情在巅峰,领跑在永远的巅峰

2019-08-02 16:35 来源: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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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末夏初,从地球之巅传来了中国业余登山队成功登上珠穆朗玛峰的消息。5月22日,作为这次活动总指挥的王勇峰,在海拔7028米的四号营地收到大本营传来的胡锦涛总书记的贺电:登山队全体队员发扬不畏艰险、顽强拼搏、团结协作、勇攀高峰的奋斗精神,使五星红旗再次在世界最高峰上迎风飘扬。你们的这一壮举,为祖国争得了荣誉,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为夺取抗击非典和促进发展双胜利而奋斗的勇气和信心……

  无瑕的光环

王勇峰,这位攀登过世界七大洲最高峰的勇士,眼睛湿润了。

  中国户外的规模无论从那个方面讲都不是很大的,而且一系列的户外遇难事件又引发了人们对户外走向的关心,户外该是挑战极限、探险,还是走向体验为主的路子?争论者自然是各有各的想法,但是对一个人物的认可却是出奇的一致,他似乎定格在了一个位置上,这个人就是王勇峰。王勇峰是一个从事专业的极限运动的人,为什么主张体验式户外的人也对这样一个运动方式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如此肯定?这似乎有点费解。

文森峰下,他迈开踏访世界七大高峰的脚步

  中国的山在世界上是最多的,王勇峰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可是当他和李致新刚刚迈出国门同国外同行交流的时候才发现,中国的登山队的成绩竟然不为人知,“你们都登过那些山峰?”王勇峰听了何止几次。不为人知不应该埋怨别人的无知,只能说明自己还不够强大,都对不住中国的这么多山。或许是王勇峰的倔强,或许是他的志向,反正王勇峰和队友们后来的经历改变了好多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外界对中国登山队的原有认识。

王勇峰和山有缘。

  打开王勇峰的户外经历,你会感到很是惊人,从1984年始到2005年止,在这22年的时间里王勇峰攀登世界级难度的高峰31次,多次成功登顶世界七大洲最高峰,两次在攀登文森峰时与南极点擦肩而过,与李致新共同被誉为“中国登山界的双子星座”,2005年初成功到达北极点,在2005年五一前后徒步抵达南极点……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听说学校要组织登山队,王勇峰找系里,找团委,到哪儿都是一句话:我要登山。上大四时,一个中日联合登山组织到学校里招队员,当时有200多人报名,最后选中了3人,王勇峰就是其中一名。毕业后,王勇峰真的进了国家登山队。在中国登山队这个英雄集体,老一辈登山运动员不畏艰险、为国争光的壮举深深地激励着他。

  王勇峰的荣耀远远不止这些,他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头衔,如著名登山家,中国登山协会对外交流部主任,中国国家登山队队长,国际级运动健将,国家体育运动荣誉奖章获得者……

1988年11月25日,智利,彭塔阿雷纳斯,地球上离南极最近的一个城市。机场上停着一架退役的军用运输机。候机大厅里,王勇峰和他的搭档李致新正准备登机。这是改革开放后中国人第一次赴海外登山,与美国人联合去攀登南极洲最高峰——文森峰。在飞机上,飞行员微笑着递过一份美国政府的声明:《给计划去南极的访问者的公开信》。上面写道:“那里环境十分险恶,飞行航程长,恐有不测,本政府对参加这次探险活动人员的生命安全不负任何责任。”

  有人说,像王勇峰这样的英雄和英雄们的极限运动行为距离大众太远了,没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对老百姓而言,知道这些也就是知道了几则新闻而已。可能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会很多,可是否定王勇峰们和王勇峰们的行为的人却是极少——就是抱有不同想法的人也首先把王勇峰们摆在了英雄的位置上。

截至1987年,文森峰先后有美、德、加、日、韩等国35名登山探险家涉足,而中国人还没有攀登记录。

  王勇峰,这个公认的英雄似乎更是被赋予了神奇的光环,一个无暇的神神奇的光环。

在王勇峰他们刚刚到达一号营地后,文森峰就变了脸。刚才还能仰望的山峰,转眼之间踪影全无,云层低得几乎压到了人的脚面上,狂风夹着飞雪向登山者袭来,帐篷一次次被风雪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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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突击文森峰主峰的日子。王勇峰和队友揣上几块巧克力,冒着零下40多度的严寒出发了。没多久,他们就遥遥领先美国人。前面出现了三座高峰,观察后他们认为其中较高的就是主峰。没想到,当他们攀上了顶峰拍照片时,发现镜头里还有山峰。原来他们把文森Ⅱ峰当主峰了。突击顶峰的路更加艰难,尤其是最后一段近70度的冰坡,闪着寒光立在他们面前。这时,他们已经攀登了近十个小时,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在标志着胜利的高峰面前,他们没有停步,采取“之”字形迂回向上攀登,每一步不足20厘米。他们终于站到了峰顶,王勇峰和队友高高地举起了五星红旗。他们成为登上南极最高峰的第18人和19人,也创造了在最短时间内攀登主峰和Ⅱ峰的世界记录。

雪山登顶

世界上许多登山家都把攀登世界七大洲最高峰作为自己的目标,加拿大登山家马罗用9年时间踏遍了七大洲的七座最高峰。王勇峰和他的搭档李致新在文森峰定下目标:把五星红旗插上世界七大洲的最高峰。

  3个脚趾头

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王勇峰用了整整11年。当他们已不再年轻的时候,亚洲的珠穆朗玛峰、南极洲的文森峰、北美洲的麦金利峰、南美洲的阿空加瓜峰、欧洲的厄尔布鲁士峰、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峰、大洋洲的查亚峰,终于被他们踩在了脚下。他们成为第一批登上七大洲最高峰的中国人。

  光环是别人给予的,王勇峰从来不敢拿它当回事,因为光环并没有让他在户外的时候得到命运之神格外的垂青,他右脚丢失的3个脚趾头就在昭示着这一点。

登珠峰,九死一生,他无怨无悔

  1993年,他参加海峡两岸联合登山队,成功登上了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由于体力消耗过大,下撤时为了不拖累队友,他让别人先走了。体能耗尽,天气无常,时间又不等人,转瞬之间天就黑了。王勇峰下不去了,他竟在8700米的雪山上整整熬了一夜。

    在王勇峰的登山经历中,最难忘的要数1993年登珠峰,那一回王勇峰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就是在那一夜,王勇峰当时真是已经感觉到死亡与自己的距离近在一线间。这个在外界看来高大粗犷留着全腮胡子的壮汉回首那个时刻,犹自感到心悸不已,“我上顶峰(珠峰)以后,已经没有氧气了,我的身体极度疲劳,根本下不了山了。一名藏族队员把自己的氧气给了我,我想休息一会儿再下山,他就与其他登顶队员下撤了。”然而那名藏族队员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王勇峰已经虚弱得连换氧气的劲都没有了,他眼睁睁看着‘救命气’滚到了山下,队友援助的一线生机也随之坠落。

那次是海峡两岸首次联合攀登珠峰。 冲击顶峰的前一天,突击队员从海拔8300米的六号营地向突击营地运动。跟在王勇峰后面的台湾队员没节制地吸氧,很快就把氧气吸完了。他走不动了,恳求王勇峰把氧气让给他。在海拔8000米高度把氧气让给别人,就意味着选择了危险。但王勇峰还是把自己的氧气瓶递给了台湾队员。

  队友们见王勇峰彻夜未归,在那样的环境里没有人认为他还能活着。所以第二天天亮后,在珠峰上呆了8个小时的王勇峰竟奇迹般地回到营地的时候,队员们又惊又喜泪落涕零,不是有过在那种特殊环境下的生死离别,是很难体会他们双方那种感受的。王勇峰是回来了,带着伤痕累累,由于严重缺氧,头痛欲裂,胸闷得像要炸开一样,每走一步,都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高原反应造成他的右眼当时已经失明,而严寒则让他右脚的3个脚趾头永远的失去了。

冲击顶峰的时刻到了。由于前一阶段缺氧,在距离“第二台阶”不远时,王勇峰突然感觉右眼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一只眼目测不准,一步迈不准,就有可能坠下山去。“绝不放弃登顶的机会,死也死在峰顶上。”王勇峰在右眼失明的情况下,愣是登上了世界最高峰。

  次落说:“王勇峰是我的偶像。”王勇峰的其他队友、同事们感觉他就是一个铁汉,可回首那个地狱般的夜晚的时候,这个铁汉的谈笑风生依旧掩盖不了他那个时候游荡在心头的无助与惊惧。

然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到了山顶他已是精疲力尽。一个叫加措的藏族队员见王勇峰的氧气已经耗尽,就把自己的氧气给了他。此时的王勇峰由于缺氧反应迟钝,在换瓶的操作中竟将这瓶珍贵的氧气掉到山下。没了氧气加上右眼失明,王勇峰眼睁睁看着其他队员走得越来越远,他只能摸索着往回走。

  1998年,《中国青年报》用标题为“王勇峰:征服七大洲之颠”来渲染王勇峰攀登七大洲最高峰的事迹(当时,王勇峰就只剩下大洋洲的最高峰查亚峰没有攀登了)。王勇峰对前程也是酬躇满志志在必得,1993年珠峰的经历在他身上的影响并没有磨灭,必定会沉淀为一种理性,一种心态,沉淀为王勇峰对生命、家庭、事业、爱好更深层次的思索。

珠峰“第二台阶”是个陡壁,足有90度。王勇峰小心翼翼地挂上下降器,顺着金属梯慢慢下降。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右脚踩空,一个倒栽葱向山下扎去。王勇峰本能地抓住绳子,阻止了下坠,但人却头朝下挂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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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峰在半空中挣扎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翻过身来。恍惚中,王勇峰默念着:一定要下到七号营地,否则就会冻死在路上。是毅力支撑着他。往山下走的路非常艰难,当时从8700米高度到达顶峰用了4个小时,可从顶峰回到8700米的路上王勇峰用了7个小时还没走到。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动着,突然,正前方8600米处有一小块红布在风中飘动着,那是营地!到了营地,他居然在帐篷里找到了三个还剩半瓶的氧气,他拚命地吸起来。在8600米营地,他熬过了饥寒交迫的一夜。

雪山之上

按照登山惯例,登山人员24小时找不到就宣告为失踪,此时和王勇峰失去联系已达28小时。大本营在派出救助人员的同时,还不断用高倍望远镜向山上    望。5月6日快11点的时候,望远镜中出现了一个小红点,那是从七号营地爬出来的王勇峰,大本营里一片欢呼。王勇峰得救了,但也付出了三个脚趾被冻掉的代价。

登山中,他磨练出山一样的胸怀

一位作家在采访王勇峰后写道:我对登山家的生活有了质感的认识。“因为山在那里”,这句话所有的诗意就在于它的朴素,把听者全部的遐想钉在那高处。没有了喧嚣,没有了零碎,没有了表白,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愿望,纯净的上升。

正如作家所说。王勇峰在踏访高山险峰的过程中,也渐渐磨练出一副山的胸怀:豁达、坦诚、有韧性。他说登山的人经过了死亡、危险、困难的考验,下山的时候,看到第一棵绿草就非常激动。回到北京,最想吃的就是先来两碗炸酱面。当然,在近20年的登山中他更悟到了做人的真谛,以一种坦诚去面对名与利、得与失。

   王勇峰的老搭档、现任中国登山协会常务副主席的李致新不止一次地向人们讲王勇峰的为人:1984年,王勇峰在大学毕业前夕随中日联合登山队成功地登上了阿尼玛卿山。从山上下来后,要去北京参加庆功会,还要到人民大会堂参加国庆35周年庆祝活动,这对队员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王勇峰更是激动不已。可就在临行前,登山队领队老师突然生病住院,需要有人留下来照看,王勇峰毫不犹豫地说:“我留下吧!”于是,当队员们在北京沉浸在鲜花和掌声之中的时候,王勇峰却在医院给老师端屎倒尿一个多月。王勇峰的这一举动让很多队友和老师感动,当国家登山队来学校选人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推荐王勇峰。

在攀登纳木纳尼峰的时候,王勇峰负责运输。登顶那天,雪非常大,他走在前边,背的东西又多,路愣是被他踩了出来。快到突击营地的时候,大本营传来指令,令王勇峰和队友把患高山病的日本队员护送下山。登顶的荣誉近在咫尺,可他们必须放弃。就在他们把日本队员捆绑好准备下山时,登顶的队员已经在山上展开了成功的旗帜。像这种事王勇峰遇到过多次。他说,登山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快到关键时刻越要有放弃名和利的准备,而每一次,都是对人的巨大考验。当日方队员抱着我们痛哭的时候,我们强烈地意识到:生命是最宝贵的。作为一个登山者,首先应该翻越的是自我这座山,因为一个成熟的登山者不会把登顶作为唯一目的。

说到成功,这位登山老将已是功勋赫赫,可他说不能贪功为己有。登山是一项团队协作运动,任何人的成功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他说:“我常算这个大账,登山是一项投资较大的运动,离开国家和社会的支持,我一个人能耐再大也登不上珠峰。现在有些年轻运动员没有这个意识。我想,做名人首先得学会做人。”

如今王勇峰已经不再担任中国登山队队长,转到中国登山协会对外交流部工作。但凡遇有登山大事,山友们或协会总会想到他。他呢,不敢荒了“武功”,坚持每周三次做体能训练,因为他对远山的呼唤特别敏感。

             (资料及图片提供:《山野》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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